不如下雨

小時候常常拿亞當的小瓶子來裝抓到的蝴蝶，

　　朋友一旦不聚，漸漸變成名片夾裡的一張紙，你丟掉他的同時，它也扔了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- 簡媜，《老師的十二樣見面禮》

　　五0年代以降出生的台灣子民，很lucky的都有接受義務教育這種福利，完整的說法這是權利也是義務，此刻不談義務，因為那該是站在管理者角度來認定的意義，我是個小鼻子小眼睛的的小老百姓，當然是要從自己的角度來想事情。

　　雖然把一個六歲大的孩子放到學校或班級這種陌生的地方，而且一待就是一個上午有些小小地殘酷，不過絕大多數的他們在之前都已經在幼稚班混過一段日子，不是第一次，很快就能進入狀況，當然還是不乏有一些性子較羞、較內向的小孩，這只要老師多點愛不成問題的，記憶中幼稚園的我、小學低年級的我就是這種內向型的，現在還不都長成現在能說會道的樣子。

　　台灣九年的義務教育，讓每個人都有當學生的機會，然而「當學生」究竟是怎麼樣的一件事，總有時懂時不懂的狀況，多少次因為跟100分擦身而過而吃到媽媽的竹筍炒肉絲，就算那已經無人之下的成績，不免俗的必恭必敬嚥下媽媽的盛情，年級越高學問漸深，大人一樣在乎數字，而渲染至深的我心情也不得不因數字而陰晴，長大一些仔細檢視陰晴，有多少成份是因為「我學會了」、又有多少成份是因為「我贏過了」，很八股又白爛的問題，但這不就是教育本質的問題，怎麼樣看待教育這件事，關係到透過教育塑造出來的社會公民長成什麼樣的心理面貌與態度，也決定了社會文明的程度。

　　這幾天隔壁的工地好像不那麼吵了，是罷工嗎？

　　我猜不可能，畢竟這樣持之以恆的五個月了（不知道有過幾次歇斯底里的形態，我都快變身了），隱約的還是有一些聲音，像是磨光又像是把整片玻璃像夜半搶銀樓一樣的打破，我在小雨的時候發現他們正在做的事，大雨的時候，就被覆蓋的顯得遜色了，大自然的東西還是厲害些。

　　黑夜裡有沒有雨我是不清楚的，給它們唯一回應就是把窗帶上，潛意識跑出來的國度裡，天氣，晴。醒著的時間，倒是雨不斷的，但卻總在我出門覓食的前奏就止了下來，我想這是老天爺給的疼愛，同情我這埋首書堆的宅人。然後雨，在我踏進家門後又落下。

　　會是啞口無言或呆滯的表情，即便幾年裡夜裡日裡相見的次數並不匱乏，我曉得一旦見面逃不出這樣類似的表情。

　　現在是什麼樣的季節，怎麼會讓人遲緩，明明不是冷冷的天候，想念卻緊縮成一團，紮實而高密度的懸在我的周圍，還好並不擾人，只是有些驚訝的發現時間已經走了５年多，還好心底是個不潮不濕的地方，東西還是完整的存在著。

　　不是沒放下，只是沒再拿起，況且也不曾想過這樣的問題，率性的讓它存在。